Monday, 6 November 2017

求学生涯的得与失

小学一、二年级,班主任是一位近退休的女老师。她是我们那所学校的资深老师,我们家六个兄弟姐妹,都曾受教于她。我的这为班主任,让我这个没有妈妈在身边的孩子觉得很温暖。有一次,我校服上的口袋破了,老师竟然叫我回去把衣服洗干净后然后拿给她,她会帮我缝好。

之后的小学生涯,或许因为成绩出色,在加上常在各类比赛中出战,也获得很多代表学校参加校外比赛,因此常常会获得个别老师对我的爱护。老师对我的关怀和提拔,弥补了母亲不在身边的遗憾

中学又是另一个充满爱与关怀的旅程。虽然不至于再次遇上小一、小二班主任班的老师,但是还是遇到很多愿意额外提点我的老师。除此之外,我在这里也通过一些老师而接触了许多课本以外的知识。当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族魂林连玉的事迹、华教的斗争与发展等等。

当时,我处在的学校是以马来文为教学媒介语,华文只是其中一门学科。我又是当时活跃华文学会会员,办活动虽然没有遭遇太多的阻挠,但是还是有很多的限制。读了好几本书之后,心中好像有一团火,恨不得马上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

后来,在原校继续高中纯理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很抗拒理科,也觉得自己是个文人,不适合读理科。若当年不是学校唯一在初中考试(PMR)中考获全科A的成绩,学校又在翌年获准开办纯理科班,我或许就不会在纯理科熬过两年的高中生涯。那两年,主要都在更朋友度过“那些年,属于我们的青春”。基本上,我已经完全放弃了理科(化学、生物、物理),高级数学也只是尽人事意思意思努力就好。

或许,我也在这个时期铁定了心也到马大读中文系。记得当时忽然除了一个“百万大赢家”(Who Wants to be Millionaire)的电视节目,中文版的主持人就是现在已在中国闯出一片天地的胡渐彪。那时,我心底早已把这个人当成学习目标,即可继续维护“华文”,又可以成名,何乐而不为呢?为此,我决定在大学先修班转换跑道——弃理科从文,而且一定要报考华文。

高中(SPM)成绩放榜那天,我理科成绩都不堪入目,其他的文科也只不过属于尚算可以的程度。最重要的是,我如愿地得以进入大学先修班的文科。为了决定修读大学先修班,我还拒绝了新加坡理工学院的大众传播课程。兄长还为此喋喋不休了一段时间。还好后来的成绩,还是让我成功进入了新加坡国立大学(因为马大中文系不要我)。

来新加坡深造从来都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要不是兄长不断督促的话,我可能连申请都免了。既来之,则安之。新加坡国立大学有别于我对岛国的刻板印象,校园内的风气相对自由许多,至少学生不受制于什么大专法令,在衣着上个没有任何的限制。我出来报到的时候,还带着固有的思想,比如穿正式的上班服去考试,而闹了不少笑话。

其实,大学录取我并没有限制我应该修读什么科系,这是我在国内大学读书的同学无法理解的事。由于我是文学院的学生,除非在录取信上受到奖学金的限制之外,文学院的所有学生可以利用大一的两个学期修读不同科系的导论课,然后在大二才决定主修科系。或许自认英语不好,再加上大学先修班不但报考了华文,而且还获得不俗的成绩。因此,我一直就认定自己要主修中文。犹记得在迎新会时,听了不同科系的基本介绍后,我对心理学、社会学以及经济学是很有兴趣的。就是不知道当时为何如此死脑筋,不懂得变通。

或许,在我过去的学习生涯里,就已经出现了很多根深蒂固的非理性观点,比如:
  • 理科不是我的强项,我对理科一点兴趣也没有。 
  • 学习华文不只是一种兴趣,更是一个神圣的任务,它包含了维护先辈所传承的精神和文化,更为了维护中华文化的香火。 
  • 不懂华文、不说华文对一个炎黄子孙来说是一种耻辱。 

又或许,我比一般人来得幸运,在求学路上遇到了很多很有爱的老师。因此,我对教师这个职业有崇高的敬意。直到现在,我都确定教师并不只是一份职业,更是一份志业

Thursday, 2 November 2017

结婚二三事

跟另一半在中六就正式在一起,经历了三年的远距离恋情,才在2013年结束了10年的长跑。
决定结婚,主要的原因当然就是想要跟她共度下半辈子。至于触发结婚念头的导因,就不得不感谢身边亲戚朋友的善意八卦,特别是适逢春节聚会,或是婚宴喜庆上,都会听见:

“几时打算结婚啊?”

“什么时候要请喝喜酒啊?”

“几时轮到你啊?”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都会以“还年轻”、“先要赚钱”、“先让年纪大的吧”轻易地打发掉。直到有一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27了,是个说年轻不年轻,说老又不老的阶段。与我同龄的她,能够结婚的朋友都已经嫁得七七八八了,再过一、两年,对女性来说应该也属于晚婚了。就这样,结婚的念头就在脑海里萌芽了。

自从开始工作后,我们每一年都有一次的旅游计划。2008年第一次去沙巴Sipadan2009年去了泰国曼谷,2010年去巴厘岛,2011年因为我买房而取消,2012 年我们就计划来点不一样的,刚好碰到航空公司搞促销,我们就订了韩国的机票。

确定了地点和机票后,就开始想着该怎么在这次的旅行求婚。这次的旅程刚好碰上121212这么一个特别的日子。因此,决定这天安排地比较特别一些,好让以后有更多的回忆。话说,韩国在12月份下雪的几率很低,为了要让这天更特别,我刻意安排在这天去滑雪。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抵达韩国的第二天,就遇上了大雪。第一次的大雪,没有碰上121212。但是,我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在121212那天在滑雪场求婚。没有太多的惊喜,那是在我们两个人的晚餐前发生的事。

第一次的冬天旅游回来之后,就开始筹备婚礼了。第一步就是安排双方的长辈见面,以礼俗中的“提亲”来启动我们婚礼计划。从提亲时对婚期的分歧,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琐碎事,这个婚礼一点都不容易。

从筹备到整个婚礼的过程中,我都要求尽善尽美,一直想办法让整个婚礼跟其他人的是不一样的。当时候的想法就是希望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希望她永远都记得。殊不知,一切都是为了满足我心里那个极度不安的灵魂。从很多不必要的比较就可以看出我的不安,比如,某个长辈问我会摆几桌,我会生气地说:放心,一定不会比你儿子多;又比如,紧接我的婚礼之后,家人出席了另一场婚礼,我会要求家人看看谁的排场、安排比较好?

那时侯的我,外在是个自信满满、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骨子里却住着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灵魂。完全忽视内在的不安,是可悲的。我到现在还未完全摆脱不安,只是多了一份觉察。当不安情绪来敲门时,我懂得放慢脚步,好好跟我的不安相处。

由于家境贫穷,母亲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离家到新加坡去工作,把年幼的孩子托给亲戚照顾,其中受到最大影响的非我莫属。自此以后,我们就会从不同的亲戚听到许多不堪如耳的话,有批评父母的,也有说我们增添他们家庭开支的等等。更恶心的是,把这些用这些话来给自己加值,觉得自己很伟大等等。固然,这些亲戚确实也照顾了我们,但我就是觉得这样到处宣扬自己多伟大是很恶心的事。是闲话也好,是事实也罢,对我来说,这些话都是看不起我和我的家人。与其欠下人情债,我宁可你什么都不做。

在决定结婚到开始筹备,我一直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再给任何人有机会“抽水”,哪怕是再小的事、再简单的活儿,都一定不能让这些人在事后有机会说任何的话。每一次热心的长辈要来关心进展、或想帮忙时,我都会以不同的谎言来回拒:问到婚宴的菜肴,我说是爸爸决定,爸爸则说是我决定的;结婚前夕的餐饮,说大哥有了安排;招呼客人的糕点,就以女方的回礼就好……,为了要拒绝一个极度热心的亲人,我们整家人可以说是心力交瘁。我非常记得当时的感受,是生气加夹着许多的内疚:生气为何一直要这样说谎,内疚于拒绝一个长者的好意。

现在,如果我再遇上同样的情况,我会很感恩对方的热心,但我还是会直接告诉对方:谢谢你,不需要了!这是个极其简单的决定,为何要遮遮掩掩、兜兜转转、吃力又不讨好呢?对方没有界限,我没有把界限说清楚

在经济条件不富裕的家庭长大,让我立志要成为有钱人。不一定需要成为富翁,但是一定不能让别人因为金钱而瞧不起我。因此,在婚礼的花费上,我觉得只要有能力就可以花,而且可以为了展现我不在贫穷而花。为此,我和她就有过不少的争执。很多现在看起来完全可以节省下来的费用,就因为我害怕让人觉得寒酸而坚持不妥协。其中,谈了最久的是过大礼的那头烧猪。女方其实很不想要的,但是每次提起,无论是多委婉的说法都好,我都会认为是对方怕我没钱而不要,我好几次都为此而发了很大的脾气。另外,就是自己私自去买的金饰,我连讨论的机会都不给,就是为了避免又陷入另一轮的攻防讨论。

回头再看看,原来自己也曾经如此幼稚、莽撞的。套一句张曼娟的话:

心灵的充实,是富足的生命

结过婚的人都应该相信,筹备婚礼的过程一定会面对很多很多的挑战,回忆起来应该还是甜蜜的。

至于我,当筹备婚礼的一幕幕如幻灯片重现的时候,我看到的是:

一个心灵空虚的莽撞青年,还有一个受尽委屈的姑娘

过去的委屈,或许是幸福来临前的挑战。

我衷心地祈祷着。

*脸书友情提醒,明天是我的结婚注册四周年了

打了折扣的丰收年

2017,原本是丰收的一年,岁末之际的一个消息,却让丰收的一年打了折扣。 年中开始,工作上碰上了一些恼人的人事问题。迫于无奈,只好积极开始找寻新工作。陆陆续续去了不少的面试,直到11月份才收到一封电邮有意录取我,只是还在等待高层的最后批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然后一个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