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原本是丰收的一年,岁末之际的一个消息,却让丰收的一年打了折扣。
年中开始,工作上碰上了一些恼人的人事问题。迫于无奈,只好积极开始找寻新工作。陆陆续续去了不少的面试,直到11月份才收到一封电邮有意录取我,只是还在等待高层的最后批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然后一个月、一个月半,那个所谓的高层还是迟迟没有批下来。还好,有关人事部还是一直跟我保持联系,让我心安。
然后,我又去了另一份工作的面试,出来之后,我还是信心满满的。由于这工作跟我目前从事的机构还蛮接近的,所以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比较容易知道。
果然,线人很快就联系我了,把一个不算坏的消息告诉我。在聊的过程中,我才惊觉,原来我的老东家还掌握了我的生死大权。当下,我的心一沉,吃到嘴边的鸭子突然飞走了。
很不愿意在去揭开这个疮疤,但是我深信这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而且是挺重要的部分。
2008年大学毕业,第一份工作就是教书。虽然知道不会是我的终生志业,但也不曾把教育当作是纯粹的职业而已。2010年师训结束,正式成为合格的中学华文老师。直到现在我还是很庆幸,被派到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学校。更重要的是,可以跟几个蛮有热忱的同事工作,还有一位感情丰富的导师兼同事。
某一个午后,和导师在办公室聊天,无意间聊到比较深入的话题:家人。一如往常,我很快就敞开了自己,把母亲跟我的关系与之分享。而她,也跟我谈到了自己的父亲,还有让她牵肠挂肚的早产儿。那个下午,泪水顷刻的决堤确实让我吃惊,也有点不知所措。比泪水更重要的,感动我的是她的真诚。为孩子的付出和用心,更让我这个缺乏母爱的人动容。这么一聊,我们的感情很快就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的两年,我们无论在公在私都维持很好的师徒关系。然而,对于一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我来说,与他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并建立健康的界限,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人生宛如一场戏,多么老土的说法,却有如此真实。第三年,我们的关系因为一位新同事的加入而天翻地覆。从搞小圈圈的角度来说,我们本来是同一阵线的,后来她对新同事的看法和态度慢慢软化。这个转化,似乎踩到了我的底线。那时的我,对这样的转变是觉得十分厌恶的。我认为这样的转变是虚伪的,而虚伪的人对我来说是极其恶心的。再加上我们在工作上也出现了一些分歧,更加剧了师徒的决裂。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叠重要文件不翼而飞。由于之前的大小事情,而我成为了最大的嫌疑。根据正常的推论,我虽然不会因此的受益。却可能让另一个跟我不咬旋的同事陷入麻烦。跟一般发生在任何的官僚体系一样,这件事最后就是用官方的说法解决,然后让需要负责的任扛起应有的责任。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层,后来也都升官发财去了。
这件事之后,我成为了独来独往的独行侠,在学校继续熬了一年之后就离职了。最后的离职也无法留下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我在最后两天的工作日告了病假,连道别的机会都不留下。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做法是一种无声的抗议。然而,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个体制的能力。毕竟,我的离开没有造成任何涟漪,其他人还是一样life is still goes on。我也以为教书只不过是我的许多选择之一,大不了就死了回去教书的念头。后来,才发现影响我的不只是教师这份工作而已。
2017岁末,线人通报公立教育机构的所有征聘都必须获得老东家的点头赞成。当下,我心一冷,原来我还是没有离开老东家的控制。(在这之前的两年,我就通过在朝廷上班的友人知道,当年的高层呈交了一份负面的工作报告,其中“不建议重聘”可说是关键。)我一直以为这只会影响我回归校园教书而已,没想到在公里教育机构里的文职也受影响。
如果说完全不受影响,肯定是骗人的。
庆幸的是,近年接触了心理学,认识了萨提亚,知道要怎么去安抚自己的内在,也更清楚自己往后可以耕耘的方向了。
本来是收获满满的2017,打了一些折扣之后,其实还是不错的。
2018,祝福自己有更多的收获和成长。
Thursday, 28 December 2017
Wednesday, 27 December 2017
大师给我做了一次治疗
当初决定要写100篇关于自己的回家之路,就决定了一定要循序渐进,以“编年体”的形式把这些日子的心路历程记录记录。给自己设下这样的概念,注定会写得比较辛苦,更可能写得不久。因此,决定给自己松绑。
心情来的时候,想写啥就写啥。反正,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只要把自己的心情、感受、想法记录下来,有时间的话,回头再来整理整理就好。
2017即将结束,又是回顾与展望的时候了。2017是收获满满的一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接触了萨提亚,让我走进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与自己相遇。
知道萨提亚是在去年9月份在怡保参加《善终工作坊》,其中一位同学跟我分享的。当时,我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倒是“林文采”老师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我记住了这个概念。
工作坊结束后,也没有特别去找相关资料。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知名作家echo许慧珊在她的面子书上提到林文采老师的课。再三询问之下,终于确定林文采老师已经在新山办了一两次的萨提亚课程,2017年则在招生中。碍于价格的关系,我并没有马上报名。至于后来为什么还是会报名呢,我在这里已经说明了。
清楚记得当别人提起文采老师时,我很自豪地告诉对方文采老师是我的朋友,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文采老师了。说文采老师是我的朋友确实是夸张了,但是认识文采老师的确是事实。
1996年,学校给五、六年级的学生办了一个生活营,文采老师是当时候的讲员之一。对于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孩子来说,“自我形象”与“自我形象的提升”这样的课题太遥不可及了,而我也确实一点都不记得文采老师当时候说了什么。那个时候,印象中的文采老师就是矮矮的个子,脸上总挂着一个亲切的笑容,印象特别深刻。没想到,一晃就过了20年,我成了别人的父亲,文采老师则成为了萨提亚系统的大师。
第一堂课在星期五的傍晚七点开始,我至少半个小时前就到了学习的地方,希望可以早点遇到老师,可以跟老师寒暄一下。没想到,老师一直到了上课前的五分钟才抵达。只见还是那个个子矮矮的老师,一个劲地走上讲台,拿起话筒,一句:来,开始上课!就这样开始上课了。
没有任何的自我介绍,没有半句废话,就这样带着我们开始萨提亚家庭疗愈系统的22条核心理论,然后再进入原生家庭的概念。
我没想到老师会在这堂课上做个案,我还因为错过了早上那个可以让老师来分析原生家庭图的机会而难过了一下下。结果,原生家庭这堂课的最后,老师会现场做一个个案。就这样,当老师邀请现场同学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举起我的手。或许,我的个案听起来比较有故事性,老师因此在衡量了我和另一个同学的情况后,毅然邀请我到台上。至今,我钦佩当时候的勇气。
前面的五分钟,简单地自我介绍,还说了跟老师的渊源。没想到,老师很快就通过我的卷发记得我了。然后,我们就进入原生家庭的治疗。我带着两个问题上台:妈妈爱我吗?我爱妈妈吗?
老师问了一些问题,当老师得知父母是在我十八岁那年正式离婚,就断定妈妈是确定了我有能力照顾自己才离开,去过她想过的生活,这就是妈妈爱我的铁证。说实在的,我并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我接下去说了很多很多的事件,纯粹为了证明老师的论断是不对的。
整个过程,我都是泪如雨下,作为孩子的委屈和这些年来缺乏母爱的痛,都一一地通过了这些泪水而被看见了。在我不断重复妈妈如何地让我失望、难过,对我的种种伤害,我又怎么能够接受妈妈是爱我的呢?老师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了一番话,直戳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健煌,妈妈为什么会这么狠心、做了这么让你难过的事,这些伤害一定是很痛很痛的!可能你这一辈子都无法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妈妈是爱你的!”
我很清楚记得老师的那翻话再次让我的泪水决堤。这是我第一次把对母爱的渴望说出来,也是有人第一次接纳了我的伤痛。对母爱的渴望一直都深埋在我内心最底处,不敢说出来,因为不愿意被标签为懦弱。而老师的那几句话,则允许了我对妈妈的生气,接受了我的痛和难过。
这些年来,那个感觉被遗弃的孩子,一直都没有得到我的重视。他一直都很努力,用功学习,认真地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好孩子,希望可以地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得到其他人的关注与重视。然而,再多的赞美都弥补不了这些年来妈妈的缺席。
直到那天跟老师的对话,我才正视了这个孩子的需求,看见了他的渴望,还让他把这些年来的难过、失落一一地说出来。而老师的话,不但肯定了孩子的权利,更像是给了孩子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抚慰了他的失落。
那一刻,我流了很多很多的眼泪,很多很多。
然后,我们又再往更深入地地方挖掘,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事实来让我接受:妈妈是爱我的。后来,老师又说了让我崩溃的话:
“健煌,妈妈的确做了很多让你难过、失望的事,妈妈甚至也不是你想像中、理想中的完美妈妈,但是在现实中来说,妈妈是爱你的!”
这句话是当头棒喝!原来,我一直没有看见自己的盲点;原来,我一直期待自己能有个我想像的理想妈妈;原来,我一直在钻牛角尖,理想的妈妈形象和现实中的妈妈,虽然有落差,但是她们其实都是爱我的妈妈!原来,我早就拥有了一个爱我的妈妈,我只是不愿意接受一个没有达标却爱我的妈妈!
最后,老师告诉我,
“承认和接受妈妈是爱你的,不代表你马上就要去原谅妈妈,或者去采取什么行动把妈妈找回来、接回来,那个是可以再跟哥哥或家人商量的事。你甚至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也是可以的。”
这句话,又顿时让我茅塞顿开。
老师或许看到了我把所有的问题都捆绑在一起,而提供了一帖良方。虽然问题都是息息相关,但是不见得需要把这些纠结都捆绑在一起。这些心结,可以一个跟着一个,在我准备好的时候,慢慢去打开。这些问题,不需要一次过做了断。这,又是我的另一个盲点。
走到这里,我当下的心情就真的是如释重担。
我很庆幸自己勇敢地选择接受治疗,在文采老师的陪伴下走了一趟心灵探索,去处理一个这么重要的议题。唯有扮演好儿子的角色,才能把爸爸的角色做好。这是我后来听到的一句话。诚然,这一次的治疗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内在更踏实了,更懂得享受跟孩子相处的时间,也更懂得去接纳自己的孩子了。
2017之所以丰收,最重要的就是这一次的治疗。
Thursday, 7 December 2017
萨提尔 vs 萨替亚 vs Satir
一年前,我在一个社交平台上(whatsapp group)里看着一个妈妈诉说自己情绪崩溃,然后毫无克制能力地打自己的孩子。除了心疼这个妈妈的无奈还有孩子的无辜之外,我当下就决定报名参加林文采老师亲自授课的“萨替亚家庭疗愈基础文凭”课程。
当下能够马上下定决心的动力,最主要的莫过于自己已经觉察到内在有很多还未解开的心结。而我也十分清楚,这些心里的结,其实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障碍。当我听着那妈妈如何动手打自己的孩子时,我就知道这是上天派来的另一个天使,提醒我要把握机会,再不去正视自己的内在需求的话,恐怕很快就会失控。
一年过去了,我很庆幸当初的决定,让自己走向一条更和谐的人生。而这一年里,我也见证了萨提亚的魅力。
遗憾的是,也是最近的事,我发现即使已经是萨提亚系统的受惠者、实践者,也免不了掉入凡夫俗子喜欢分党立派的陋习,有者甚至不惜在大众面前诋毁对方,以势不两立的姿态来显示自己才是名门正派不可。除了摇头叹息,还真不知还可以说些什么啊!
萨提亚的核心价值,就是帮助人类达致一致性,继而改善人我关系,建立一个和谐的社会。我想,不管我们今天是以非政府组织的义务形式,还是个人魅力都好,只要在推广萨提亚的过程中没有偏离其核心价值,都是应该受到肯定和认同的。我们都是殊途同归,希望更多人认识萨替亚,从而提高个人的内在力量,改善人我关系。为什么非要批判通道不可呢?
这个世代,不是只要我们的孩子好就好的世代,必须是所有的孩子好才好的世代。像萨提亚这么棒的系统,我们应该欢迎更多人参与推广、以更深、更广的方式接触全人。真希望萨提亚的继承者们看到这一点,那么我们才能把她的精神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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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折扣的丰收年
2017,原本是丰收的一年,岁末之际的一个消息,却让丰收的一年打了折扣。 年中开始,工作上碰上了一些恼人的人事问题。迫于无奈,只好积极开始找寻新工作。陆陆续续去了不少的面试,直到11月份才收到一封电邮有意录取我,只是还在等待高层的最后批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然后一个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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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我在一个社交平台上(whatsapp group)里看着一个妈妈诉说自己情绪崩溃,然后毫无克制能力地打自己的孩子。除了心疼这个妈妈的无奈还有孩子的无辜之外,我当下就决定报名参加林文采老师亲自授课的“萨替亚家庭疗愈基础文凭”课程。 当下能够马上下定决心的动力,最主要的...